我的青春年华正好赶上改革开放的大好年代。共和国焕发青春,科技兴国,崇尚知识,崇尚人才。我自己勤奋读书,为中华之崛起努力奋斗。所以我的青春和共和国的火红年代交相辉映,在我的人生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章。
那正是20世纪70年代末,我进入高中。学习风气特别正,大家一心一意好好读书,想要为中国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做出贡献。
我是1980年参加高考,如愿考入武汉大学哲学系。我本来更想学中文,但语文没考好,加上当时中国掀起了由潘晓引发的人生观大讨论,在老师建议下,我决定改选哲学专业。
武汉大学是一所百年老校,名教授极多。在我们哲学系,我有幸听了好几个名师的课。德高望重的肖萐父先生、陈修斋先生和杨祖陶先生都亲自登台给本科生上课。后来他们都带硕士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不再登台给本科生授课了。我在大学时,邓晓芒老师当时还非常年轻,他给我们讲美学课,每次座无虚席,非常受学生欢迎。后来晓芒老师成了著名哲学家、康德研究专家。
在国家改革开放的大环境下,我们学校也正好赶上了教学改革的小环境。著名教育改革家刘道玉校长,正好在那时被国家教委任命为武汉大学校长。刘道玉校长敢为天下先,在武大大刀阔斧搞改革,推行学分制,推行跨系选课。
学校的学习环境非常宽松,完全没有现在的卷。大家想选什么课就选什么课,只要拿满必修课学分和选修课学分就能顺利毕业。
哲学是关于世界观和方法论的学问,哲学也是关于智慧的学问,它探讨的是世界的本原。我那时太年轻了,完全理解不了那些深奥的物质和精神,谁是世界的根本。幸亏我记忆好,能把课堂笔记背下来,最后考试都不差。
我大学时专业学得很无趣,因为学不懂。但我的业余爱好文学倒是有了极大的长进。武大图书馆收藏很多,世界名著齐全。我就按照世界名著目录,一本一本从图书馆借来阅读。
大学四年,哲学没学好,但世界文学名著读了个遍。莎士比亚戏剧集,狄更斯、雨果、莫泊桑、巴尔扎克、屠格涅夫、托尔斯泰、海明威、杰克•伦敦、毛姆……不一而足。大量的文学作品阅读开阔了我的视野,增长了我的知识,提高了我的写作水平,也帮助了我哲学论文的写作。
我在大学的生活特别丰富,每周各系都有各种讲座,系里班里经常搞活动,联欢、诗朗诵、郊游。周末还有露天电影。总之热闹非凡。
我们哲学系1980级就一个班,有五十六名同学,但只有九名女生。男多女少,女生格外受宠。我们班特别友爱,全班搞活动都特别齐心,整个班级像个友爱的大家庭。记得我们刚上一年级就搞了一次游东湖公园的划船比赛。有同学还在划船时不小心落水了,幸亏会游泳的同学多,大家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落水的同学救了上来。
毕业那年为了去东坡赤壁游玩,我们还搞了一次勤工俭学,我们被分配到图书馆贴标签。
我们用勤工俭学挣来的钱买了去黄州的船票,还包了几辆大卡车,然后到了黄州东坡赤壁。后来才得知东坡赤壁其实不是赤壁之战的赤壁,是东坡先生搞错了。那次东坡赤壁之游特别开心,当时已是毕业前夕,考试也结束了,毕业论文也完成了,大家开开心心地游玩,凭吊古迹,缅怀伟大的诗、词、散文大家东坡先生及三国时期那些英雄豪杰,那是一段特别好的人生记忆。
还要特别补充一些我们九个女生的记忆。我们九个女生一进大学就分两个相邻寝室住着,我们先住十三舍,后搬到桂园八舍和四舍。我们女生都特别热情友善,亲如姐妹。大姐娜娜,特别胆大泼辣、大气,凡事替我们担当,二姐文文,美丽妩媚大方,经常请我们去她武汉的父母家吃饭。三姐翠翠善良内敛,特别乐于助人。四姐媛媛皮肤白皙,长得有点像俄罗斯混血,她做得一手好菜。五姐云云,特别擅长舞蹈,她是校文工团的,跳的独舞《孔雀舞》惊艳了武大的舞台。六姐芳芳,小时候在东北呆过,她父母曾是军人,自带一种东北女孩的豪和军人子女的飒。老七是我,有点小任性,小文艺,写点诗文。八妹萍萍,我们班的百灵鸟,唱歌音极准。她还自学了吉他,很有文艺范。真正的美人是敏敏,肤如凝脂,唇红齿白。身材苗条,婀娜多姿。九妹可不是花瓶,她擅长绘画,她画的西方美人头像,只几笔,就让人赞不绝口。我们班的黑板报都是她的板式设计。
我有幸和九妹敏敏,三姐翠翠做了闺蜜。敏敏是四川重庆一个大学老师的女儿。她的气质有点像《红楼梦》中林黛玉,有弱柳扶风之态。倾慕她的男生足足一打,本系和外系的都有。我们班至少有四、五个男生钟情于她,但她的心却属一个已有女朋友的高年级男生。她的痛苦我不懂,因为那时我还不解风情,我只记得我常常当电灯泡,陪她去见那个高年级男生,她拉我一起去,是为了避免闲言碎语。但其实闲言碎语早已传开,可怜我这个闺蜜,爱而不得,两人最终用理性扼制住了激情。多年以后,高年级男生终于离异,但我的闺蜜早已嫁人。唉,人生总有遗憾。
第二个闺蜜翠翠来自乡村,非常朴实。她含蓄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翠翠特别用功读书,做事也特别认真,是一个非常敦厚善良的人。我和她在一起总是非常纯正干净。跟她在一起,我不能有坏念头。我和翠翠总是谈理想,谈一些高尚的话题。
有一段时间,我们都想大学毕业后去支边,即支援边疆。我知道边疆很苦,为了锻练自己的意志,我每天早上起早床,和翠翠去晨跑,增加自己的体能。我还把早餐从吃肉包改成吃馒头,中餐也吃比较低端的菜,为日后去支边做吃苦准备。
这种理想情怀坚持了足足半年,直到高我一年级的同学跟我说,边疆需要的不是你这样的文科人才,人家需要的是理工科人才。这像当头一棒,也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我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从此,又改回了早餐吃肉包,中餐吃辣椒炒肉的老习惯。
还有一件事也值得一笔,我大学期间,国家号召义务献血,传说是为了中越自卫反击战中的伤员。我们班男女生都很踊跃,我也报名,但因为血压偏低没通过。我们班女生有一半多献了血。也许是大学生的营养本来就不够,献血的几个女生中有一个在休养中晕倒住院,两个人从此贫血。我因为这个原因,对义务献血产生了深深的偏见。
我大学的那几年,国家欣欣向荣,蒸蒸日上。我们自己也是阳光灿烂,意气风发。
我们那时没有焦虑,因为不用担心就业问题,国家包分配。
大学毕业,我被分回故乡,到湖南株洲中南林业学院即后来搬到长沙的中南科技大学马列主义教研室当哲学教师。从此我的青春年华开启了另一篇章。
作者简介:
颜如玉,毕业于武汉大学。出国前任北京燕山出版社编辑,现在多伦多一家慈善机构工作,兼任活水北微信平台编委及加拿大高校文学社周刊主持。已在多家微信平台发表诗词和散文。
周建成 • TQC建筑首届加拿大“高校杯”文学作品全球征文活动
主 办:
加拿大高校文学社 • 加中经贸文化交流协会
征文主题:
我的青春我的梦

《我的青春我的梦》电子版:https://mp.weixin.qq.com/s/dwIpafgBgyA-gm6f6GpiRQ





@颜如玉 青春年华,艰辛却温馨,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