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学里学的是外贸英语,毕业后从事的职业是口语翻译,英文播音和国际贸易。我这一辈子从未想过会与中国文学结下不解之缘,但退休后我竟然写了七本书,这些书分别由台湾和北京的有关出版社出版发行。与此同时,我还有幸地被文友抬举为“好作家”“好诗人”。
回忆一下我的文学之路,我由衷地感谢我的父亲、我的老师和我的挚友。父亲的坚持和他老人家的言传身教让我爱上了文学,尤其是中国的古典文学;老师的鼓励促使我对古体诗词产生了极大兴趣,于是我从中学时代就试着写诗作词;而挚友的相助最终让我成了一名作家和诗人(应该是业余水平的)。
当我到了上学的年龄,大字不识几个的父亲放着周边好几所公立小学于不顾,硬是把我送到一家上海近郊的私塾开始了我的受教育启蒙生涯。庆幸的是,这家私塾的塾师是一位品行端正、学识渊博的老先生,一年多习学的“之乎者也”为我打下了较为坚实的古文基础。更为甚者,《千家诗》和《三字经》的背诵让我对诗词的韵律优美和文字的妙不可言留下了美好印象。
我与文学的结缘还与我父亲无意间的带领和引导有关。尽管我父亲从小因家贫没有机会上学,但他是一个善于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高手。而且他天资聪明,有一种听而不忘的异秉。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听父亲说古道今,尤其爱听他讲《杨家将》和《清宫十三朝》的故事。从说书先生或乡间野老那儿搬来的段子,加上他老人家自己的添油加醋,我父亲说起“评书”来可谓绘声绘色、精彩纷呈。在他的眼里,杨家将里除了大元帅杨继业(杨老令公)是他相当敬重的忠良之外,要论武艺,七郎杨延嗣才是天下无敌的大英雄。我父亲认为,杨七郎的本领应该可以和《隋唐演义》里“恨天无环,恨地无把”、天下第一条好汉、力大无穷的李元霸相提并论。据说,奸臣潘仁美想尽办法要结果杨七郎的性命,然而金钟罩护体、刀枪不入的杨七郎就是死不了。最后,潘仁美发现了杨七郎的死穴是他的咽喉,于是设下毒计让隐伏在近处的神箭手一箭穿喉,了结了这位大英雄的性命。至于民间野史类的小说《清宫十三朝》,我父亲似乎只对大将年羹尧情有独钟。我依稀记得,按照我父亲的看法,年羹尧的本领绝对可以载入最为顶尖的中国武学大家的史册。由于自小儿耳濡目染,等我渐渐懂事后,我也成了一位很善于讲故事的人,尤其擅长讲述诸如《封神榜》《西游记》《水浒传》《搜神记》《山海经》等古典小说或神话故事。
除了父亲的影响,我读初中和高中时的语文老师对我文学素养的提高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依然记得,初中时教我语文的是喻老师,一位来自山东、性格直率且教学认真的中年女教师。或许是出于对古典文学和古体诗词的共同爱好,她对我以文言文或是七言诗形式写就的作文多加赞赏。记得有一回,我以孙大圣为主角、七言长诗为体裁写成了一篇歌颂新中国一日千里快速发展的作文。喻老师对我的作文大为赞扬,她不但让我在班上当众朗读此文,而且还把它刊登在学校“文学园地”的黑板报上,让我足足地风光了一回。
到了我读高中的时候,我的运气就更好了,因为教我们班语文的叶老师不仅教学水平高,而且他本人还是当时上海滩上小有名气的作家。他的好几部小说都被编成了小人书(连环画),由出版社发行。叶老师对我的作文也是另眼相看。由于受到老师的鼓励和期待,我在上语文课时是绝对的好学生。在叶老师的教诲下,我除了认真听语文课外,还对学写古诗词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记得高一时我写过一首题为《夜过沙泾港》的七绝(原诗为七言古诗,后来我改动了一句,才成七绝),其诗曰:
弱水长河缓缓流,一轮素月伴孤舟。
三更难见渔郎面,唯有春风过岸头。
记得在课堂上,叶老师曾教导说:“作诗词或拟对联,切不可教条地拘泥于格式或规矩。比如说,我出上联‘五月黄梅天’,你们如何对下联?”接着,叶老师继续说道:“如果我们一个字一个字地来对此联,那么上联的‘五月’,我来对‘三星’;‘黄’字,我对‘白’字;‘梅’字的梅此处有‘霉’的意思,所以我来对‘兰’字,兰花清香,正好与霉味相对;而上联的‘天’字,我对‘地’字,这应该是‘绝配’的一副好联吧?可上下联成了‘五月黄梅天,三星白兰地’了。你们看看这是一副多么糟糕的对联。”叶老师真是一位擅长帮学生提高文学水平的好老师。
说心里话,在我退休之前,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位“作家”或“诗人”,因为我一直认为我的文学水平一般,舞文弄墨也就是一时高兴,我这一辈子不可能与文学真正结缘。但退休后的当年,我与老邻居、老朋友胡志成先生一次偶尔的咖啡店小坐彻底改变了我以后的生活:我从退休后的无所事事,变成了几乎天天笔耕的文学爱好者。
这件事还得从源头上说起。我家老邻居胡志成先生是一位从台湾移民到美国的大学者、大教授。知道了他的背景后,我们都敬称他为“胡老师”。移民美国之前,胡老师先在大学里任教,后来成了台湾赫赫有名的国文辅导老师。如同大陆的俞敏洪先生主持着东方学校英文补习班,台湾的胡老师是专门帮考大学和考研究生的学子们补习国文的。由于教学水平高、讲课风趣生动,当时他的补习班是门庭若市、生意兴隆,胡老师的声誉响遍全台北。此外,胡老师还是一位研究孔子和胡适的大家,出版过多部专著。
虽说我和胡老师是多年的邻居,但我们二人之间平日里也就是点头之交。他对我的基本印象是:“这老兄是一位在纽约世贸中心主持着一家大型中国国企海外公司的高官”(其实,我只是个正处级小干部,绝非高官)。但在我退休后的当年,一个偶尔的机会,他请我在一家咖啡店小聚,旨在叙叙家常。
在交谈的过程中,他问起了我的工作经历,我当然是如实相告。听了我的不太寻常的人生经历后,他突然变得非常兴奋。接着他郑重地对我说道:他在台北有一家出版社,他是这家出版社的社长兼总编辑,他每天在美国家中遥控着台湾出版社的业务。他建议我把我的人生经历写成一本传记,由他的出版社在台湾出版发行。按照他的眼光,我的这本传记肯定热销,因为我的“从英语口语翻译到国家广播电台英语播音员兼记者、再到国际贸易的‘大商人’的人生经历,再加上我那段以记者身份陪同当时中国最高党政领导人访问英国的往事肯定有卖点”。就这样,在胡老师的鼓励下,我开始创作人生的第一本书,书名曰《岁月如重—兼谈华国锋》。
这本书出版后,卖得不错。于是他鼓励我写第二本书、第三本书…..就这样,胡老师的采薇出版社为我出版了共四本书。可以这样说,胡老师是我亦师亦友的挚友,也是引领我走进文学创作天地的伯乐。没有胡老师,就没有我活跃在海内外多个文学社或诗词社的今天。直到如今,我和胡老师都保持着非常密切的朋友关系。
为感谢胡老师对我的知遇之恩,我曾送过他一首七律藏头诗和一首散曲。藏头诗题为《赠师友胡君志成》,其诗曰:
尊儒议道乐无休,兄弟情怀义久留。
志在书山研孟子,成于学海话庄周。
良知百载崇荀况,师德千年敬孔丘。
益受聆听若天泽,友从贤达复何求。
散曲是《红锦袍·师友》,其曲曰:
那仁兄觑功名如浮云。
故纸堆里坐定,典籍行间纵情。
十年研论语,一朝解黄庭。
书读诸子百家,独对孔孟倾心,文章折服群英。
关于“我与文学有缘”的往事,说到这儿,该收尾了。我认为:文学素养的提高和读书有着极深的关系。突然想起,我曾经写过一首关于读书的小诗。那么,我就用这首题为《读书有感》的七律作为本文的结束语吧。其诗曰:
光阴寸惜逐书香,学子孜孜习雅章。
陋室铭佳尊禹锡,醉翁亭记敬欧阳。
扬雄汉赋意深远,杜甫唐诗韵久长。
最爱闲时听元曲,今来古往说西厢。
作者简介:
龚如仲(Ralph),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英语系毕业,旅居美国,好诗文,有多部作品被有关出版社出版发行。现为海内外多家文学社之骨干写手。
主办:
加拿大高校文学社
独家冠名赞助:
Frontop Engineering Limited

《我与文学》征文文集正式出版:https://mp.weixin.qq.com/s/ApaNpIppxBfgGblueR49Gw


在天赋异禀的父亲和学识渊博的老师们的教诲指导下,您的古文基础坚实,上大学后,学贯中西,再加上对诗词的热爱,退休后笔耕不辍,以自己不寻常的人生经历为蓝本,先后出版了7本热销书,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