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也移民了,因为只有一个孩子在国外,别无选择。
对于老人来说,国外生活的最大难处就是寂寞。语言不通,没有朋友,环境不熟悉。女儿决定给妈买了一条mini花狗,相当可爱。张妈没想到这个小东西,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
张妈叫它花花,因为小小的,带它并不难,花花是很粘人的那种,一刻不想离开张妈。
遛狗对于张妈来说就是“散步”,人家一天遛狗两次,她要四次,甚至更多。花花喜欢出门,就像小孩子一样,围着张妈跑来跑去。
张妈没想到,自从有了花花,出门打招呼的人也多了。大家都用最简单的法语或比划着表达“喜欢”和“赞美”,让她心感安慰,生活也有了信心。
隔壁邻居家的小男孩伊万特别喜欢花花,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只要遇上张妈带花花散步,他总是要打个招呼,跟随着和花花玩一会。伊万是很帅气的男孩,棕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说话很有礼貌,每次见面总是先和张妈打招呼,然后才会和小狗玩。这样的孩子,张妈也很喜欢。在和伊万比比画画的交流中,她甚至学会了几句常用的法语。伊万学会了几句中文。
有一次伊万和爸爸出门正好遇上张妈,他们两用中文打了招呼,还说两句中文。做父亲的大吃一惊,他从来没听过儿子伊万说中文。过后才知道,因为喜欢花花的缘故,和张妈接触多了就学会了几句。
有一次爸爸看见伊万在张妈家门前和花花玩,他的书包被张妈拿着,过了一会儿,伊万离开了,她还拍了拍他的头。事后爸爸提醒伊万,小孩不能随便到人家门前,还答应准备买一个小狗送给儿子。这事让伊万非常惊喜,一直渴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其实,伊万更多地的时候是在路上与花花相遇。这天放学路过张妈家门口,没想到站在门前的花花兴奋地跑了过来。伊万和花花抱在一起又亲又吻。这时张妈出来了,正忙着做饭的她见两个小朋友玩的如此亲热,就说了一句,“进家玩吧,”随后回到了屋里。接着,伊万和花花也跟着进了家。
万万没想到这事被伊万的爸爸在窗子里看到了。他的心顿时紧缩起来,立刻想到马上去把孩子接回来。可是想了想,万一有其他的事发生,于是拿起电话就打了911。这事很快得到了警察的干预。
当警察进到张妈家的时候,伊万正在和小狗花花玩的正欢。而感到事情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的张妈,被惊吓地呆坐在沙发上。
事情还远比此复杂。伊万爸爸知道儿子经常因为喜欢花花狗的原因接触到张妈,他向警方提出禁止张妈靠近或靠近伊万的要求。这事得到了法院的同意并立刻执行。
这事对张妈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打击,完全不理解整个的事由和原因。小狗花花给她带来的快乐,顿时变成忧虑和恐惧。她很怀念老家的生活,但又很无助。
这事成了张妈和女儿的心事,而且越来越不开心。最终他们决定卖掉房子,搬到远离这里的地方。
这个地方成了张妈一段难以忘却的记忆。
作者简介:
郑南川,现居魁北克,加拿大华人作家。
《新家园 新人生》电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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