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岁月里的相遇
——写在泉舟《岁月》出版之前
泉舟是我的大学同学。卷发,灰眼睛;自称是“色目人”。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色目人后代。不过他的那一双“色目”却歪打正着地毁了他当医生的命。在已经考入医学院的体检复查时,被查出色盲!无奈的他被转学进入外语系,成为我们的班的“布尔什维克”支书;简称“布尔”。后来发现我和他居然还是“托友”──上过同一所托儿所!只是我前脚离开、他后脚才进去。
我们都是有过几年知青生活的“老油子”,课间甚至课上都会不失时机的各显神通才华。布尔的拿手好戏是左右手同时开工在黑板上写下对称的但是顺序相反的长句子,有时汉字,有时英文字母,有时还会像达芬奇一样写完全相反的字句,读者需要用镜子反照才能认得出!这样灵巧敏感的大脑和手指没有当成外科医生当真可惜。其实泉舟对日常生活中的人和事也都很关注和敏感,闲聊中能听出他对细微事物的体察和温情。
几十年过去,当我读到《岁月》这本书时,发现他那份智慧谦和的为人之上又增加了对人生理解的厚度和文字才能的光彩。
泉舟以纪实散文小说的文笔,描述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众多生活中的人物,记录并挖掘了各个人物的生活状况和人生态度以及性情和个性。从故事的叙述中,读者可以感受到作者对人生对岁月的感悟:他在描述他人的同时也在与自己和解。岁月的光阴无疑地加深了作者对生活的成熟思考和文字的生动表达。
在这本书里,他把“时间”分为三种形态:
光阴──个体的成长与心灵的回望;
故土──深埋心底的根与归属;
远行──对生活未知部分的探寻与勇气。
他写遇见、写别离,也写那种“不敢相信是真的”的心跳;他写母亲的执着、写志愿者的坚守、写老榆树下静默的时光;他还写远方的春风、异国的厨房、雪夜里的一首歌。
他写人,也写心;写现实,也写灵魂的安放。那些看似平凡的句子,却能在转身之后,让人突然安静下来──就像傍晚的一道余晖,照亮记忆,也照亮我们自己。
他写自己,写家人;写中国人,也写外国人;写文化碰撞,也写文化互补。那些中外之间的小误会、小默契,总能博得我们会心的一笑。
这些故事并不喧哗,却层层叠叠地映出一个人的生命旅程,也折射出我们这一代人共同的命运轨迹──从青年到中年,从热烈到平静,从远行到归来。
作者生活经历的丰富多彩,对人和事细致入微的观察,温柔细腻并略带幽默的笔触,把我们缓缓地带入生活的多个角落。愿读者跟随泉舟的故事再度人生的一段《岁月》。
禾子
二零二五年秋于新泽西高山幽径苑









